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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7 dicembre

刘文心求医记

     春天出生的刘文心在六个月的时候赶上了秋风渐起,乍暖还寒,不敌,开始拉肚子。这一拉不要紧,竟然拉了一个多月,我们抱着孩子,抱着绝望的心,一次次出入各家大医院,现在终于止住了,回想这段经历真象恶梦一般。必须写下来,为了忘却的纪念。
     是从过完十一长假开始的。先是拉稀,我们并没有太在意,因为以前也经常。渐渐的严重了,从一天3、4次到8、9次,慌了。猪拿着宝宝的稀汤屎去了我们附近的社区医院验大便,结果是痢疾。更慌。第二天赶紧去了著名的、人人皆去的儿童医院,挂专家号,医嘱:记住了,三条:少吃饭,多喝水,注意卫生。还责备的口气问我:你们怎么带的孩子啊?!这么点儿个小人儿,让人家得痢疾!说得我心里酸溜溜地自责内疚无比,开了消炎、调节肠胃的一堆药,花掉好几百银子回家了。
     吃了快一周,不好更坏,拉肚子照旧,次数有增无减。又去著名的儿童医院,这次是特级专家号,特级专家嘱:该吃吃!老不吃东西孩子还能有抵抗力吗!我迷惑,到底是吃是不吃?我该听who的呀?又拿了特级专家开的另一种消炎、调节肠胃的一堆药,花掉好几百银子回家了。
     再过了一周,继续拉!我们快疯了。我每日蹲在刘文心的屎盆边,细细拨弄着她的屎,观察其颜色、质地,甚至下手收集至小瓶中也是常事。猪则小心地捧着出入各家医院,在晨光熹微的困顿中爬起过,在细雨蒙蒙的车流中焦灼过。那种心急如焚的感觉,真是难忘!
     第三周,决定听同事的建议改看中医试试。有个老中医据说很灵的,叫杨连元,每周三在鼓楼一家中医院坐堂。那是周末,我们不能拉到周三再去看杨大夫啊!猪上网查,发现杨大夫周一在北大航天医院出诊,太好了!于是我和PP,周一又抱着宝宝去北大航天了。
     我困啊~~,累啊~~~,我每晚都要喂奶,那段时间宝宝生病晚上更睡不实,一晚要起来4、5次。我多么希望我能酣然大睡一场啊,可是不能啊,猪上班没有假,我只能怀着焦急的心,一次次地抱着宝宝去医院。我累死了,要崩溃了,心都碎了。宝宝什么时候停止拉肚子?
     终于在北大航天医院见到了传说中神奇的杨大夫。挂他的号的人格外多,等候的时间仿佛特别漫长。过道里冷风嗖嗖的,PP毅然脱了自己的外套给宝宝包在身上,让我感动不已。终于轮到我们了,杨大夫挺和气,捏着宝宝胖乎乎的小手腕把脉,还看了看小舌头。这就是中医的“望闻问切”?有意思。问了病情,杨开了药方子,让我们照方抓药。我在回家的路上还买了一只黑乎乎的砂锅。我想,我们的恶梦该结束了吧。
     吃了几天,拉肚子好些了。转眼到了第四周,我们再去北大航天复查。杨大夫继续开了调整的方子,要求再吃一周。再吃一周,意味着小人儿要再一天大哭三次,大人们也要一天心碎三次,这样再痛苦7天!可怜的刘文心,现在已经能够准确地预知我们将于何时喂药——每次一给她围围嘴儿,她就紧闭着嘴哀哀地哭。等到灌完药,她会委屈万分地趴在我的肩头哼哼,脸上挂着小泪珠儿,可怜极了。
     第二副药吃了一天,拉肚子立刻停了。我们欢欣鼓舞了没多久,刘文心又开始咳嗽了。
(待续)
(NND好几天上不来急死我了)
 
     小人儿又开始咳嗽了!又过一天,开始发烧了!然后开始吐,那一个晚上吐了5、6次,吐完就可怜巴巴地趴在大人的肩头,身上软绵绵的象块抹布。那个夜晚,我和PP、保姆三个人轮流看了她一夜,那是我们都觉漫长无比的一夜。
     第二天是周三,我们决定去鼓楼的中医院找杨大夫,如果中医见效慢,就只好去儿研所打点滴了!也许,我们注定躲不过这头上扎针的一劫,也许每个孩子都要经过这种磨难。我是抱着这样的决心出发的。
     终于到了杨大夫坐堂的“济众堂”,这个小小的中医院座落在鼓楼西大街,环境清幽,两层的小楼古色古香。上到二层杨大夫的诊室,只见墙上四壁挂着中国四大名医的水墨画头像,令人对中医顿起敬仰之心。杨大夫再次见到我们,惊讶得用手扶住眼镜,眼睛从镜框下面看过来:“怎么还没好啊??”听那口气,好象十分的奇怪,他的药应当百分百的药到病除似的。照例把了脉,开了张方子,让我们再去抓药。我问:中药是不是见效慢?要不我们去打点滴呢?
     “打什么点滴呀!不用!我这方子最对你这个症了。放心吧。”
      哦!他这么自信啊,我本来就潜意识里不愿打点滴,现在阴霾一扫而空,顿时轻松多了。杨大夫还主动给我们留了他的手机号码,就这一个举动,更令我对他信任倍增。下楼划价拿药,发现药费贵了好多(以前才20多,这次100多),不过也不好意思问,毕竟比儿童医院便宜多了。旁边的PP忍不住开口了:“我们这药比上次贵,贵在哪儿啦?”抓药的伙计头也不抬,一边动作娴熟地取药称重,一边从一堆树根草皮似的药材里翻出一块硬壳壳,说:“喏,就贵在它了,这是穿甲,穿山甲的壳,专管调理的。”
      哈,有意思嘿。我拿起那个硬壳端详,感叹此物名贵,只多次一片就要多出80多银子。回到家煮药,在其中一包里翻出了两片穿甲,不禁心头窃喜,顿生大占便宜之感。
     至此,我们苦难的求医生涯终于结束了。宝宝只喝了一天,烧就退了而且一下子就不咳嗽了!我感叹中药的神奇并深深为之倾倒,我们老祖宗的东西就是厉害啊,比西医厉害多了!
     那天猪下班回家,一进门就问:“宝宝好了吗?”
     我说:“快买块儿匾切!!”
     “买匾干吗呀?”
     “上面刻俩大字——神医!”^_^